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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月 22 日，韩国国会政务委员会的综合国政监查上，金融委员长李亿远说了一句让交易所圈坐不住的话：关于让虚拟资产交易所参与代币证券（STO）交易，他「认同这一方向」。更关键的是后半句——监管层将研究「合并牌照类别」或「允许兼营」。这意味着，韩国 STO 的进场通道，第一次对 Upbit、Bithumb 这些老牌虚拟资产交易所开了一道缝。
5 点摘要
- 10 月 22 日国会政务委员会国政监查上，金融委员长李亿远表态「认同」允许虚拟资产交易所交易代币证券的方向。
- 监管层将研究「合并牌照类别」或「允许兼营」，并权衡市场状况与投资者保护进展后再定具体框架。
- 共同民主党议员李康日主张：美国正走向允许广泛交易平台进入，按「交易所类型」设准入壁垒没有正当理由。
- 此前韩国 STO 制度以证券公司为中心设计，虚拟资产交易所被单独牌照监管，两条通道互不相通。
- 代币证券相关法律修订已于 10 月 1 日立法预告，2027 年 2 月 4 日实施；通道之争将直接影响制度落地后的竞争格局。
一、一句「认同」，把通道之争摆上国会议程
这场质询发生在首尔汝矣岛国会，由共同民主党议员李康日抛出。他的逻辑很直白：既然韩国已经花了大力气把代币证券制度化，那现成的虚拟资产交易所的技术和基础设施为什么不用？他援引美国的动向——SEC 正在「创新豁免」下让 TSV、OKXICE、Perpetuals.com 这类平台用链上方式交易代币化股票，本质上是「在既有证券监管框架下，让更多类型的交易平台进场」。李康日据此追问：股票、债券都在代币化，证券市场与数字资产市场的边界正在瓦解，凭什么还要按「你原来是干嘛的」来卡准入？
李亿远的回应没有回避。他先说「认同这一方向」，接着把球踢回给了制度设计：具体牌照框架、兼营范围，要「综合考虑市场状况与投资者保护的推进情况」来定。换句话说，态度是开放的，但落地的钥匙还攥在监管自己手里——是「合并牌照」（把虚拟资产交易所纳入资本市场牌照体系），还是「允许兼营」（在现有 VASP 牌照之外追加证券业务许可），两条路都还没选。
二、为什么这件事现在才浮出水面
韩国对代币证券的制度设计，其实一直有意把两类主体分开。证券型资产（STO）的交易场所，官方设想是围绕证券公司、以及新设的「场外交易所」许可类别来搭；虚拟资产交易所则被划在《虚拟资产用户保护法》和《特定金融信息法》（FIU 申报制）的轨道上，两套牌照、两套监管，井水不犯河水。10 月 1 日金融委公布的下位法规修订案，甚至已经把股票、债券、基金都能代币化、散户在场外交易所年净买入上限 1 亿韩元这些细节都定死了，但通篇没提虚拟资产交易所能不能碰。
正是这个「空白」，成了交易所圈最大的悬念。虚拟资产交易所手里有韩元法币通道、有成规模的散户、有成熟的链上基础设施，一旦被挡在 STO 门外，等于把最肥的一块蛋糕让给了券商；反过来，如果放它们进来，韩国的 STO 落地速度可能直接快一个身位。李康日议员这番话，本质上是替交易所圈把这个问题从行业喊话升级成了国会质询。
三、两条路的合规含义完全不同
别小看「合并牌照」和「允许兼营」这两个词的分量——对从业者来说，这是两套截然不同的合规成本。
「合并牌照」意味着把虚拟资产交易所整体纳入资本市场牌照体系，最激进，也最重。它要求交易所满足券商级的资本充足、客户资产隔离、内部控制和投资者适当性标准，等于让 Upbit 们按证券公司的规矩重走一遍合规。好处是通道彻底打通、没有灰色地带；代价是合规成本陡增，现有 VASP 牌照的定位也要跟着动。
「允许兼营」则温和得多——在不取消 VASP 牌照的前提下，允许交易所额外申请证券业务许可，在内部做业务隔离。这条路对市场冲击小，但监管要解决一个老问题：怎么防止证券业务和虚拟资产业务之间出现利益输送、资金混同、甚至「用炒币的钱去撑证券的盘」。金融委此前在 STO 峰会上反复强调的「权利确认与责任结构」「抵押品风险传导」，都是冲着这个来的。
四、谁在急，谁在等
交易所圈显然是「急」的一方。制度 2027 年 2 月就要实施，留给他们争取进场资格的时间已经不多，而 DAXA（数字资产交易所联合协商体）此前在多份材料里都释放过「希望参与代币证券交易」的信号。券商系则是「等」的一方——他们乐见一个有序、对等的竞争环境，怕的是虚拟资产交易所带着散户流量杀进来、又不用承担同等的投资者保护义务，形成监管套利。
李亿远的表态，客观上是给交易所圈递了一颗「有条件」的糖：方向我认同，但「投资者保护」这道门槛不会降。对正在布局韩国 STO 的机构（无论是本地的 Upbit、Bithumb，还是 Securitize、Kakao Pay 证券这些已经在找落点的外来玩家）来说，接下来的每一次国政监查、每一次下位法规修订，都可能是通道是否打开的转折点。2027 年 2 月 4 日不是终点，而是一扇门——谁先进去、以什么身份进去，眼下正在国会这一轮质询里被一毫米一毫米地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