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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·盖茨近日在个人博客 GatesNotes 发表长文《动荡的 AI 时代已经到来，我们现在的选择至关重要》，重提他九年前就抛出的”机器人税”主张，并给出一套”人类保留”岗位的构想。这篇宣言不直接谈加密，但它对自动化、税收与劳动监管的思考，恰好切中了 AI 加速落地时 Web3 从业者必须提前想清楚的那个问题：机器取代人，成本该由谁承担。
发生了什么：税制在人与机器之间制造了不对称
税制的不对称
盖茨的核心论点是，现行税制在人与机器之间制造了一种”不对称”：雇一个人，企业要为他缴纳工资税（payroll tax）；买一台机器人，却可以立刻作为经营成本折旧抵扣。他在文中直言：”税制在把你推向用机器取代人。”（The tax system nudges you toward replacing people with machines.）
两条税：AI token 税 + 机器人税
他的方案是两条税：一条对 AI token 征税——这里的 token 指的是大语言模型处理文本所用的计算单元，而非加密货币语境里的代币；另一条对机器人本身征税。这并非新主张，盖茨 2017 年就提过机器人税，当时被经济学家讥讽为”披着进步外衣的生产力税”。这一次他依然不退让，理由是使用税直接改变雇主激励，而企业税只侵蚀利润——在高度竞争的市场里，利润本来就很薄。劳动已经通过工资税被征税，机器人却在折旧后对社会保险分文不付。
“人类保留”岗位
长文的第二个构想，是盖茨称之为”人类保留“（Human Reserved）的工作类别：社会有意把某些岗位留给人类，即便 AI 技术上已经能做。他的类比是自然保护区——一块你合法可以开发的土地，但你选择不开发，因为留下的东西价值更高。照护（caregiving）和陪审团（jury service）是他最干净的例证。他提过自己的父亲 2020 年因阿尔茨海默症离世前接受了全天候照护，”他们给我父亲的照护里有某种不可替代的人性”。
为什么重要：从 40% 上限到”跳过代际过渡”
40% 的上限与两种保护
盖茨把”人类保留”的保护范围上限设在大约 40% 的岗位，并坦言再往上推，论证就站不住脚。他把保护拆成两种形态：永久性的，比如照护；以及临时性的——他举的例子是一个 55 岁、干了一辈子建筑、短期内无法转型到其他行当的工人。教育、医疗则落在更模糊的中间地带：他预期人类会留在现场，同时靠 AI 覆盖更多工作面。
跳过”代际过渡”
这背后是对”技术替代”叙事的修正。过去从农业到办公室工作的转移花了几代人，还催生了需要人类判断的新工种；盖茨认为 AI 跳过了这一步——在法律、客服、医疗、软件、制造这些领域，它能直接替代人类的认知劳动，而且能在十年内而非几十年内完成。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 Dario Amodei 做过类似判断，还给出了数字：最多一半的初级白领岗位会在五年内消失。
数据还没跟上
数据暂时还没追上警告。耶鲁预算实验室与布鲁金斯学会去年 10 月发布的研究，在联邦就业数据里没有看到大规模替代的迹象；加州新上线的 AI 失业追踪面板目前也没发现州级裁员潮，只是 AI 暴露行业的大学学历人群失业申请在上升。盖茨说他并不等数据：”我很乐意被说服我是错的，但我没有。”他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声誉赌 AI 会对就业市场”非常不利”。
怎么看
- AI token 税 ≠ 加密 token 税：盖茨说的 token 是模型计算的计量单位，与链上代币无关。但”对 token 征税”这个概念一旦进入主流政策讨论，很容易被望文生义地联想成”代币征税”，Web3 从业者需要能讲清这层区别，避免政策误伤。
- 治理框架的同构性：盖茨呼吁建立新的国家协调机构和国际机构来管理 AI 转型。这套”先用税改激励、再设机构治理”的框架，与加密行业过去几年争取”清晰规则”的诉求在结构上同构——都在要求把新技术的外部性纳入公共治理，而非放任自流。
- 对 Web3 的现实意义：AI 代理已经在链上执行交易、套利和内容分发。当”机器 vs 人类”的税收与责任归属问题被提上政策台面，AI agent 的合规身份——谁为代理行为担责、收益如何计税——会更快成为监管焦点，而这块恰好与链上经济的治理重叠。
一句话总结
盖茨的机器人税与”人类保留”岗位不是加密立法，但它把”自动化时代该由谁承担成本、哪些工作必须留给人类”这个命题推到了政策前台——这既是 AI 治理的题眼，也是 AI 与 Web3 交汇处最值得提前想清楚的合规问题。
本文基于 比尔·盖茨 GatesNotes 长文 与 Decrypt 报道 撰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