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APT Act 拟豁免稳定币支付资本利得、把洗售规则扩至数字资产——美国加密税制的分水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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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30日，美国参议员 Steve Daines 正式抛出长达 56 页的《数字资产税收原则对齐法案》（Aligning Digital Assets with Principles of Taxation Act，简称 ADAPT Act），第一次把「用合规稳定币买咖啡不用逐笔算资本利得」写进联邦税法典草案，同时又反手把证券市场沿用几十年的洗售（wash sale）规则扣到了数字资产头上。这一松一紧的组合，基本上是在给美国的数字资产税制划一条全新的分界线。

发生了什么

法案由蒙大拿州共和党参议员 Steve Daines 牵头，共同提案人包括 Cynthia Lummis、Bernie Moreno，以及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 Tim Scott。它在税务上做的是两件方向相反的事：给「支付」减负，给「投资」上锁。

给稳定币支付免税：新增 1034 节

新设的税法典 1034 节规定，用「合格支付型美元稳定币」购买商品或服务时，该笔处置不确认任何资本利得或损失。所谓合格，门槛有三条：必须是依据 GENIUS Act 框架由获准发行人发行的美元稳定币（外国发行人可通过 OCC 注册或财政部认定其母国监管「可比」来合格）；必须出现在财政部每季度更新的名单上（该币种在过去 12 个月维持在 1 美元 ±3% 区间）；纳税人买入时也必须是在 3% 以内。交易商、经纪商和做市商被明确排除在外，经纪商还可依据客户声明免于逐笔验证。

给网络手续费减负：新增 1044 节

1044 节针对的是用数字资产支付链上手续费的情形：单笔交易的 base、gas、优先级费用合计不超过 10 美元时，无需确认盈亏，相关交易合并计算。为防止拆分，一年发起超过 5000 笔交易的用户、批量打包交易的机构、帮他人验证的验证者，以及已选择按市价计税的账户都被排除。

给投资上锁：洗售与建设性出售规则扩围

与此同时，法案把传统证券的洗售规则和建设性出售（constructive sale）规则第一次扩展到了数字资产——此前加密投资人可以「卖出亏损资产、立刻买回同类资产」来制造税务亏损，新规一旦落地这条路将被堵死。合格稳定币被单独豁免于这两条规则之外，代币化股票则被视为与其底层股票「实质相同」（substantially identical），无法用代币化形式绕开限制。法案还涉及质押与挖矿的收入来源认定（按纳税人居住地与硬件所在地）、数字资产借贷的非确认待遇，以及交易商可选择的按市价计税。

值得留意的是分叉处理：同样的咖啡，用合格稳定币付就免税，用比特币付仍然是应税处置。生效日定为 2027 年 1 月 1 日，目前仍是草案。

为什么重要

这是美国第一次在联邦税法典层面，把「支付型稳定币」和「投资型数字资产」的税务身份切开。稳定币被定位成交易货币，比特币等浮动资产则保留投资资产的完整税务待遇——等于给「什么该当钱用、什么该当资产持有」这个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，写了一个明确的立法答案。

洗售规则的扩围同样不是小事。它对机构和专业投资人年底做税损收割（tax-loss harvesting）的操作是实打实的收紧，而存量资产祖父条款、质押/挖矿奖励豁免、定期定投豁免这些细节，又说明起草者有意在「堵漏洞」和「不误伤普通人」之间找平衡。

更大的背景是立法节奏。CLARITY Act 9 月 15 日在参议院被挡（49-50 程序投票失败），市场结构立法暂时卡住；而众议院筹款委员会 9 月 16 日已 38-5 通过了《数字资产税收确定性法案》（HR 10357）。换句话说，当市场结构法案还在两党博弈时，税法反而成了眼下最有可能先跑出来的那条加密立法线。

怎么看

• 稳定币豁免不是全免：只认 GENIUS Act 框架下的合格美元稳定币，还得盯财政部季度名单和 3% 买入价门槛，交易商、经纪商被排除在外。
• 洗售规则的影响面：对机构和专业税损操作是收紧，对普通持币人有祖父条款保护，质押/挖矿奖励、定期定投被豁免。
• 手续费豁免有防拆分设计：单笔 ≤10 美元、聚合计算，一年超 5000 笔的活跃用户被排除，防止把大额支付拆成小额逃税。
• 仍是草案，落地不确定：要过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和 60 票门槛，且 Daines 即将退休、目前无民主党联署，路线和时间表都不明朗。
• 对亚太机构的信号：美国税制口径正在向「稳定币＝货币、其他加密＝投资资产」收敛，跨境机构做税务架构时要提前对齐这套分类逻辑。

一句话总结

ADAPT Act 用「稳定币支付免税 + 洗售规则扩围」的一松一紧，第一次把数字资产的税务身份写清楚；它能不能最终落地另说，但「稳定币当钱用、比特币当资产持有」这条联邦口径，已经从草案里浮出水面。

本文基于 CryptoSlate（2026-09-30） 及 参议员 Steve Daines 办公室公告 撰写。